存储价格飙升 运动相机鼻祖GoPro雪上加霜
飙升的存储芯片价格,正在成为压垮全球“运动相机鼻祖”GoPro的“最后一根稻草”。
据报道,近日,老牌运动相机品牌GoPro在2026年一季度财报中发布持续经营警示,坦言企业经营承压严峻,已然浮现破产相关风险。
财报数据显示,GoPro今年一季度经营表现大幅走弱,营收同比下滑26%,账面可用现金仅剩5000万美元,流动资金捉襟见肘,难以支撑日常生产备货与债务周转。
根据该公司周一最新提交的8-K补充文件,这家由尼古拉斯·伍德曼创立的公司已正式亮起“无法持续经营”的红灯,目前正四处奔走寻求紧急融资,以期在债务爆雷前避免违约的命运。
该公司在最新文件中表示,目前其“对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疑虑”。
作为更新报告的一部分,该公司的独立审计机构普华永道在其审计意见中增加了一个解释性段落,强调了围绕GoPro持续经营能力的重大不确定性。
该公司指出,导致这一披露的情况是在其于2026年3月12日提交原始年报之后才出现的。
引入持续经营警告通常旨在向投资者发出警示,表明重大的财务或运营挑战可能会影响公司在未来一年内履行其义务的能力。受此影响,GoPro股价周一暴跌了12%。
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公司营收为6.515亿美元,净亏损8330万美元,经营压力进一步加大。
AI算力需求爆发推动HBM等高利润存储芯片产能被大量抢占,消费级存储供应锐减,价格飙升80%—115%,严重挤压GoPro的成本与利润空间。
业内人士认为,这场飞来横祸,正是全球人工智能(AI)狂飙突进所留下的天价存储冲击的直接映射。AI算力的大爆发,目前已将全球存储需求推向了近乎疯狂的高度,相关内存芯片价格一路血涨。
上游存储芯片供应商为了追逐暴利,纷纷砍掉消费级设备的产能,将生产线疯狂倾斜给高利润的HBM芯片,这导致手机、汽车、数码等传统电子制造商哀鸿遍野,沦为最惨烈的牺牲品。
GoPro表示,该公司于4月从供应商处获悉存储供应减少,这将导致这家相机制造商的预期销售额下降。该公司预计无法遵守多项贷款契约条款。
当然,除了天价存储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外,GoPro近年来的经营状况本身也已每况愈下。过去三年间,GoPro总共亏损5.7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9亿元。进入今年,GoPro亏损的步伐没有停止。今年第一季度,GoPro营收仅9900万美元,同比又下滑了26%,净亏损额同比扩大超73%,至8082万美元。
尽管运动相机这一品类最初由GoPro率先带入中国市场,但眼下中国厂商已在该领域逐渐占据了核心地位。以大疆与影石为核心的中国国产运动相机阵营,近年来掀起一场行业市场洗牌。
时间来到2018年,影石Insta360 ONE X爆发,凭借全景、防抖、子弹时间,全球份额快速上升,而这个时期GoPro完全忽视全景赛道,死守传统广角运动相机。
2019年,大疆发布首款运动相机Osmo Action,对标GoPro HERO7,以无人机技术复用+深圳供应链快速切入,这一年也成为行业格局的转折点。
与中国企业大疆和影石相比,GoPro的更新频率明显更慢。
久谦咨询去年发布的《全球全景及运动相机市场研究报告》显示,2022年GoPro以84%的份额垄断全球市场,而截至2025年Q1—Q3,大疆以66%的份额登顶,影石占据13%,GoPro则收缩至18%;全景相机领域,2024年Q3至2025年Q3期间,影石持续保持领先地位,GoPro市场份额始终低于5%,显著低于影石及新入局的大疆。
为自救,GoPro已启动多项措施:全球裁员约23%,聘请顾问评估出售、合并等战略选项,同时尝试拓展国防、航天等新领域,并紧急寻求融资以避免债务违约。
值得注意的是,上个月,GoPro宣布启动战略评估,可能出售公司或合并。据悉,潜在买家名单包括大型科技公司、户外消费品牌和美国国防承包商。
GoPro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尼古拉斯·伍德曼表示:“我们相信GoPro拥有巨大的未开发价值,可以通过出售公司或其他战略举措来实现。”
虽然伍德曼这样说,但GoPro已到破产边缘也是不争的事实。
业内人士认为,GoPro所代表的“单一品类独立硬件公司”这种商业模式,本身就面临着时代大环境的挤压。智能手机渗透到生活所有的影像需求场景——这也是运动相机这一类目整体规模的天花板。在大环境增速趋缓、品类天花板不高的基本事实下,任何大额收购的潜在回报都需要经历非常严格的商业验证。
北京商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