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离任 佳士得亚洲市场战略生变?

近期两大国际拍卖巨头都不算太平,先是苏富比易主退市,随后佳士得发表声明称亚洲区主席魏蔚将于2020年离任,这一消息引发业界广泛关注。最核心的问题是,高管离任是否预示着佳士得亚洲市场战略将发生调整和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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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帅背后

8月20日,佳士得亚洲区主席魏蔚将于2020年离任的官方声明刷爆朋友圈,突如其来的人事变动也让业界产生诸多猜测,因为距离魏蔚擢升这一职务仅过去了9个月。

在官方声明中,魏蔚表示,“能于任内为佳士得在亚洲的拍卖市场创下骄人增长,并大幅增加亚洲客户在佳士得的全球营收比率,我深感骄傲”。佳士得方面则表示,“魏蔚任内为佳士得在亚洲区的业务增长贡献良多,我们不胜感激。佳士得将投放更多资源拓展亚洲市场以响应藏家需求,我们的领导团队亦将继续创新,策划更多活动、招揽新客户及提供更多优越的教育与展览机会”。一个“深感骄傲”、一个“不胜感激”,让这段长达八年的合作画上了句号。

从魏蔚的履历来看,她于2012年加入佳士得并出任亚洲区总经理一职,2016年升任为亚洲区总裁,2018年12月10日起,任职佳士得亚洲区主席。在佳士得供职近八年,她究竟为佳士得带来了怎样的业绩?

客观来说,魏蔚是幸运的。在她的任期内,佳士得亚洲区可谓势头正劲。在她和团队的努力之下,亚洲买家对佳士得全球销售额的贡献从原来的12%-18%增加到25%以上,新的画廊和空间陆续在香港、上海、北京开设,但魏蔚将这一切更多归功于恰好赶上了亚洲市场快速崛起的黄金时代。

中央财经大学拍卖研究中心研究员季涛表示,“从开拓拍卖业务到维护大客户,魏蔚这几年的业绩不错,这在业界是有目共睹的。之所以从佳士得离任,可能魏蔚有自己的安排和考虑。当然也不排除是佳士得在管理层面的调整,可能与业绩起伏或某些拍品有关系,也可能是佳士得亚洲区和总部管理层、股东以及业务部门之间的问题。不管是何种原因,佳士得的亚洲市场策略还将延续,不会因为魏蔚的离开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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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买家崛起

近年来,亚洲买家的购买力持续加强,这也使得亚洲市场份额不断攀升。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副秘书长欧阳树英表示,“亚洲藏家群体的崛起,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市场变化。在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整体调整仍不见停止而市场萎缩的大背景下,中国藏家购藏西方艺术品的速度反而在近三年以年均约20%-30%的速度增长。尽管当前受市场调整、贸易政策、人民币贬值预期的影响,对亚洲买家群体会有一定影响,但个人认为,市场的新力量在形成,对佳士得如此,对整个大中华地区的艺术品拍卖市场也是如此。”

以佳士得拍卖为例,2016年全球成交总额为40亿英镑,亚洲客户成交额占总成交额的31%,35%的新买家成交额来自亚洲。2017年全球成交总额为51亿英镑,亚洲客户的成交额占成交总额的31%,亚洲客户就逾100万英镑高价拍品的成交额增长63%。2018年成交总额高达53亿英镑,亚洲买家的成交额占全球成交总额的25%,23%的新买家来自亚洲。57%的亚洲客户成交额皆源自亚洲艺术以外的拍品类别,其中古典大师、战后及当代艺术和奢侈品类别的拍卖更受欢迎,反映佳士得长远积极拓展亚洲业务的成功。

不管是苏富比,还是佳士得,亚洲市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拍卖预展到客户开发、维护,亚洲市场总是绕不过去的战略要地。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佳士得在亚洲区举行多场私洽展览,在北京举行的展览展出60件艺术品,涵盖中式家具、当代水墨画以及文房供石。在香港举行的“The Michael Lau”展览以独树一帜的街头艺术吸引大批首次接触佳士得的客户。“倾彩”西方艺术大师展与梵高(Vincent van Gogh)的外借作品展览同时举行,吸引数万人参观。这些展览是私洽,也是市场培育,能够看出佳士得对亚洲市场的深耕细作。

近年来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佳士得逐渐从聚焦中国艺术品转向“泛亚洲概念”。季涛表示,原有艺术品市场的拍品范围货源紧缺,所以佳士得将目光转向日本、韩国、东南亚,去寻找价值洼地发掘更多市场和可能,这种策略选择是无可厚非的,苏富比也在做类似尝试。但短期来看,不管是中国当代艺术,还是书画、古董杂项等传统门类还是占有相当优势的。

寡头竞争从未停歇

对于两大拍卖巨头而言,成交额方面一直各有涨落,但竞争似乎从未停歇。欧阳树英表示,佳士得和苏富比在西方艺术市场中的“双寡头”格局延续多年,短时间内不会改变。

就进驻香港的时间来说,佳士得比苏富比晚,后来奇迹般地超过苏富比。然而,从2018年开始,佳士得香港逐渐被苏富比超越,这一走势从数据中以明显看出。

在2018年春拍中,佳士得总成交逾31亿港元,苏富比总成交36.4亿港元。2018年秋拍中,佳士得成交总额为27.5亿港元,苏富比总成交36.4亿港元。2019春拍佳士得总成交25.5亿港元,而苏富比总成交37.8亿港元,在这一阶段,两者的业绩差距有所拉开。从全球来看,佳士得业绩是明显超过苏富比的,但香港苏富比表现可圈可点,尤其是2019年春拍创造了历史第二成交高价,相比之下佳士得香港的业绩出现明显滑坡。

在欧阳树英看来,“可以确定的是,伴随市场收缩,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寡头垄断格局是日益明显的。过去三年来,仅就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来说,全球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越来越集中在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几家拍卖行中。市场占有率最高的5家拍卖行总成交额占了全球成交总额的30%以上。我认为,佳士得是其中无可置疑的最大寡头之一,一时一季的变化,不影响其在市场中的地位”。

季涛分析表示,“两大拍卖巨头的优势项目各有侧重,近现代书画是佳士得香港的强项,但今年春拍表现一般,确实没有重量级的拍品,相比之下,苏富比坚守古董瓷器这一强项,今年又把亚洲艺术、珠宝业务完善起来,这也是佳士得被反超的原因之一。对于佳士得来说,相关政策能否调动起员工的积极性,这是值得商榷的”。

“业绩下滑,并不能说佳士得的征集能力不行,而是近几年很多好的作品都被带到了纽约亚洲艺术周,这反映出佳士得总部对香港市场的重视程度或者品牌认知不够,还是愿意放到纽约去拍。另外一点,佳士得的内部业绩不只是看成交额,而是全球整体一盘棋。比如亚洲买家去纽约或伦敦竞拍,业绩还是会算到亚洲区的。当然这不是公开报表所能看到的。”季涛补充道。

北京商报记者 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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